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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城市的迷惘》:巴黎怎么治雾霾  

2014-12-09 09:06:00|  分类: 军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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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城市的迷惘》:巴黎怎么治雾霾 - 薛涌 - 反智的书生
《城市的迷惘》:巴黎怎么治雾霾 - 薛涌 - 反智的书生


几年前,巴黎鉴于头一周闷热无风天气所导致的雾霾,采取了强力措施,从星期一(
317日)起施行机动车单双号限行。第二天雾霾状况大为好转,限行随即取消。

近年来西方发达国家大城市空气质量持续好转。巴黎这样的世界名城,居然被雾霾熏得要采取如此极端措施,一下子成为国际新闻。这条新闻引起反响最大的也许是在中国。有关消息在网上疯传。不少网友质问:看看人家,为什么我们没有这样的力度?

先交代一下背景:巴黎被逼着采取这样的行动,是因为其空气中PM粒子的浓度达到每立方米147微克的水平。同期内布鲁塞尔的水平是114,阿姆斯特丹为104,柏林81,伦敦79.1。当然,这不过是特殊气候带来的暂时现象,有一定的地域性。离巴黎近的城市,如布鲁塞尔、阿姆斯特丹等等,都出现恶劣雾霾。平时则要好得多。另外,即使是这样的水平,在中国的大都市恐怕也是常态。这么点雾霾就出此重拳,是否有点小题大作?许多中国人还会向另一个方向想:我们的PM2.5突破500,甚至爆表,怎么难得见到这样果断的行政手段?

其实,回想一下2008年奥运会时北京实行单双号限行所引起的口水战,就知道中国的车主们是多么受不得委屈。当时有些人摆出一副很懂西方的所有权概念的架势,教训称:单双号限行是侵犯了车主的“私有产权”,政府必须补偿。我曾写文章反驳:先不管单双号限行的是非,这样说纯属偷换概念。单双号限行,最多可以说是限制对公共资源的使用,何来侵犯了“私有产权”?请问公路是哪位的“私有产权”?然而,文章拿到编辑那里竟不予刊登。

看看这次巴黎的行动,也并非没有争议。车主利益集团到处发言,称政府独断专行,造成了不必要的混乱。也有司机抗命不尊的。结果呢?一天之中,将近4000位司机因为不遵守限行令而被当场罚款22欧元,27位司机因不服罚款而被扣了车。当然,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。拥堵一下子下降了60%。更有意思的是,323日和30日正好是选举日。巴黎市长也在选票上。反对派声称,执政并控制了巴黎市政府的社会党企图以此手段讨绿党的欢心、来赢得选票。好,就是算我们承认他们的说法。但这也恰恰说明:这样的作法在巴黎大得人心。否则谁会赶在投票前作这个秀?

巴黎雾霾的成因,有各种特殊的地理气候条件,也是由于法国税政对柴油过于优惠,导致了法国67%的汽车是柴油驱动,远高于西欧53%的平均水平。目前绿党等等力量在到处奔走呼吁、力图改变现有的税制。这些跟中国没有太多直接关系,姑且先按下不表。我们需要思考的是:巴黎市政府为何能够如此雷厉风行?而中国各大城市,面对 着严重数倍的雾霾,却很少敢如此动作?

这里必须交代,单双号限行从来不是个好制度,难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比如,单双号限行会鼓励许多居民买两辆车,反而可能提高汽车拥有量。汽车用不用都占地,这就使城市空间过于拥挤。所以,我从来都反对 把单双号限行作为一个固定的制度。但是,雾霾的生成,并非仅仅取决于路上有多少车。赶上闷热无风的天气,雾霾在短时间内可能变得格外严重。市政府是否应该及时采取类似单双号式的临时措施呢?

中国的改革开放,是以政府逐步从社会经济领域退出为前提。如今中国的政府依然太大,管的事情太多。如何限制政府权力,还是个相当首要的问题。但是,目前舆论界有个习惯,似乎不管面对什么问题,马上就套在“反对大政府”的意识形态的罩子里,似乎任何行政措施都没有合法性依据。但是,一旦出现什么问题,马上又要让政府来负责。可惜的是,公共秩序,顾名思义还是要靠公共权力来维护。试想,如果中国的某大都市PM2.5200的水平以下时政府推出机动车限行的政策,网络上的抗议会还不闹翻了天?当雾霾让每个人的肺都到了承受极限时,你还要开车在大街上喷云吐雾,政府要限制你就叫,那么反过头来还好意思说是政府治理不力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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